木鱼儿被敲敲敲敲敲

银魂盗笔全职呀www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填不完_(:3 ∠)纯种0欢迎来撩来勾搭x

【边防线】(烟友)

二战时期背景,借火梗来自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【致敬!】
后续有不同cp番外【其实就是剧情填充】六七篇
作为第一个填完的短篇真是拖了好久才发上来……
食用愉快(⊙v⊙)


01
    天空没有一片雪,所有的雪都已经聚集在地面上,摞了极厚的一摞。雪地上竖着黑白的地标杆,上面立了一只鹰,龇牙咧嘴瞪向几步开外另一地标上的锤子和镰刀。
    叶修走的累了,就靠着有锤子镰刀的那杆停下,点一根自己卷的马合烟。温暖的羊皮大衣拖在雪上,他戴回因点烟而摘下的厚手套,打量着面前属于苏维埃的大片雪原。
    一线的战斗已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,党内竟也分裂出孟什维克派,他闷闷的想,我只能在这荒凉地方守着边界,虽然景色不错。
    他现在和一位波兰哨兵并排走着。那哨兵很瘦,军服穿的空空荡荡,军靴也不合脚。真要命,叶修瞥了一眼,在这冰天雪地里。
    马合烟的香气顺风飘过国界,没有人说话。国境线上禁止交谈。
    对面哨兵下了决心似的把冻僵了的手伸进兜里,摸出一包劣质纸烟。不抽口烟根本抵御不了无处不在的严寒,哨兵又掏掏兜,想找一根火柴。
    没有。
    风刮起来,不大,却凛冽的直往领子里钻。兵略一尴尬,回头四下望望。似乎并没有出现上级的身影,其他哨兵也在两公里外,兵又看看叶修。
    “同志,给根火柴。”她用波兰话喊。
    叶修吓了一跳,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挑战国际法的哨兵。
    女的?他在心里卧槽了一声,资本主义国家边防线上竟然用女哨兵?
    “布尔什维克同志,借火柴点一下烟。”那边又传来声音,这次是蹩脚的俄语。
    叶修想了想,丢了一包火柴过去。女兵几乎握不紧火柴,一连擦了几根才点燃纸烟。她甩手把盒子扔回去,听到对面用波兰话说:“留着吧,我还有。”
    “被发现要坐牢,我可不想去那种地方。”
     叶修看见女兵笑,露出一口白牙尤其好看。他也咧开嘴:“国际法都反了,不怕坐牢杀头这种小事情。”
    “呵,小事情。”女兵叼着烟,顿了一下,又回头看看,确认没人后向叶修伸出手,“二等侦察兵楚云秀,来自资产阶级的问候。”
    “不敢当不敢当,”叶修也伸手,“阶级斗争咱搞不来,我是叶修。”
    两只手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,也没人想去逾越,两人在空中象征性的虚握了一下,楚云秀僵硬的手指似乎真的感受到一丝实实在在的温暖,从异国的冰天雪地中传来。

02
    “你波兰话说得真好。”
    “之前在波兰军官手下做苦工,唯一的收获就是学会了一门外语。”叶修耸耸肩。
    哨岗的轮值时间恰好相同,波兰的哨兵两公里一个,而苏维埃是一公里。每天他们从相同的起点出发,并行一公里,然后叶修返回。当他走完第二个半圈,通常能看到刚刚回来的楚云秀,再次和他并肩而行。
    “怎么说呢,”楚云秀有次冻得跺脚,咬牙切齿的抱怨,“给资产阶级放哨,却穿着比无产阶级还不如的服装。”
    “瞧不起无产阶级啊大小姐。”叶修一边调侃一边看看楚云秀的四角军帽,薄军衣,粗制军靴和薄手套,又看看自己的一身羊皮,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。
    “你们还是明白,再苦不能苦哨兵,”楚云秀还在说,“甭管前线怎么艰苦,边防没事就没什么大问题,而我们呢,有时候简直想睁眼闭眼放走一波匪帮!”
    “喔!”叶修摊手,“千万别,咱俩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。”
    “谁跟你一样是蚂蚱,”楚云秀翻了个白眼,“少来这些奇怪的比喻。”
     “奇怪吗?”叶修从怀里掏出烟卷,冲对面晃晃,“自己卷的,来一根?”
    楚云秀一犹豫,叶修已经把烟卷扔过来。她下意识的接住,一怔,认命似的叹口气,把卷烟叼在嘴里。
    “烟就够了,”她挥挥手拒绝了叶修想扔来的火柴,“这次我自己有火。”

03
    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,叶修眯起眼睛细看,两匹红踝马很快跑到他面前。苏维埃的一个营长和副手从马上跳下,叶修迅速揪掉手套和营长握手。
    “昨天夜里有人越境了,你这里有什么情况没有?”营长一边带回手套一边问。
    “报告,没有。”叶修咔嚓一下站得笔直。
    “从波兰方面过来的,连脚印都懒得伪装,”营长皱着眉,歪头点燃一根烟,“脚印一直通到北边林子里,但负责那一公里的哨岗也没发现异常。”
    叶修接过营长递来的烟点上,不知怎么接话,只得闷头抽烟。
    楚云秀迎面走来,打量着异国的情况。普通哨兵竟然可以和高级军官握手,还平等交谈!她不禁想象了一下自己和上校握手的情景,打了个冷颤。
     可怕。
    “我记得北边树林一直有走私团伙活动?”叶修终于想起了话,“说不定他根本不想越境,只是进树林入伙,这样对我们并没有威胁。”
    营长还皱着眉:“但愿吧,最近那伙人不太安分。”他拍拍叶修,“一旦有情况立即汇报,听见了吗?”
    两匹马像来时一样迅速的离开了。
    叶修继续巡逻,楚云秀并没有走远,在前面等他。
    “一个人走实在悲凉,”她等叶修赶上来,“发生了什么?如果你愿意说。”
    “没什么,”叶修说,“有人越境到树林里,来问问情况而已。”
    “哦。”楚云秀沉默了。
    他们并排向前走,雪原上又恢复空茫和寂静。叶修扭过头看楚云秀的侧脸,看她帽子和肩章上闪着银光的鹰头。狰狞的鹰显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,那是比积雪更冰冷的闪光。
    眼下她叼烟在嘴里,试图点燃。火柴从指缝间滑落,整个盒子也悄无声息的掉进雪里,散了一地火柴。
    楚云秀愣了一下,费力的蹲下身去捡。摘了手套的手指并没有灵活多少,长久的寒冷把它们冻住了。她握着盒子,一根一根放回火柴。
    突然一双手套落在她面前,她抬头,叶修在对面双手插兜冲着她笑。
    “没事,哥就是想秀秀高端装备,用布尔什维克的革命精神嘲讽你们资产阶级。”
    楚云秀慢慢把手放进手套里。手套有些大,楚云秀的指尖感受到手套内余温的灼烫,鼻尖突然就酸了。
    “林子里是双鬼带领的匪帮,他们在两边村子里都有接应。你们那边的叫林敬言,一直都没变过。”
    “……啥?”叶修蒙了。
    “你去给他们汇报,就说是你原来在波兰军官那儿听到的,”楚云秀声音在抖,“记住叫林敬言,快去。他们最晚明天就要再走私一批货物,别说这一条。”

04
    “干什么?又想感动我搞情报?”楚云秀似笑非笑盯着叶修。
    “唷,”叶修叫了一声,“亏得我好心好意。行行行你不要就扔回来,搞得我好像诱拐小孩子一样。”
    “哎——”楚云秀慢条斯理捡起手套戴上,“白送的东西哪有拒绝的道理。”
    手套很合适,男式的尺寸缩小,一看就是被很用心的改过。
    “你很闲啊。”楚云秀笑了。
    那边用俄语叨咕了一句,她没听清:“什么?”
    “我是说,彼此彼此。”换成了波兰话。
    “双鬼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楚云秀突然想起这茬。她的巡查范围内包括了一小部分林地,最近一段时间都平安无事,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布尔什维克的行动有关系。
    “不知道。”叶修回答的很干脆,“营长不可能为了给我汇报消息专门跑一趟。”
    “你们是布尔什维克啊。”
    “有什么问题?”叶修觉得可笑,“我们只是布尔什维克,还没神话到那种地步。”
    楚云秀语塞,一仰头:“来人了,喏。”
    叶修回头,看到熟悉的马匹向自己奔来。
    “……靠。”他目瞪口呆,站正握手,心里感慨怪不得人波兰妞那么信仰咱们组织。
    “营长,走私团伙那事怎么样了?”
    “情报很准确,方锐带着他的小分队连夜缴了林敬言,在地窖里发现了成堆的走私品,只是让双鬼逃了,”营长拍拍他的肩,“你干的不错,记一功。”
    “那就好那就好,”叶修摸出烟递给营长一根,“废物点心都当上小队长了啊。”
    烟没递出去,叶修诧异的抬头,突然意识到营长这次来绝对不只为了给自己汇报情况。
    “你和方锐,还有苏沐秋是同期入伍的是吗?”
    叶修夹烟的手顿住了。
    “他很优秀,”营长头一次这么严肃,“对,我是说,苏沐秋。”

    楚云秀慢慢走着,手心的温度一阵阵传遍全身。她奇怪为什么这次叶修站着的时候没有吊儿郎当的晃来晃去,他们两个灰色的人影一动不动对立着,像两根顽固的木桩。
    哈,国境线。她这么想着,感觉那两人之间也隔开了一道近在咫尺,却永不能跨越的鸿沟。

    “叶修?嘿!叶修?”
    叶修这才回过神,营长早已经走了。
    “你还好吗?出什么事了?”楚云秀在身后喊。
    我什么事都没有,叶修想,慢慢转过身去。
    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    叶修盯着楚云秀帽子上的鹰发愣,楚云秀被盯得发蒙,连眨几下眼,叶修却突然清醒过来似的。
    “我要走了,”她听到他说,“去前线,我一定得走了。”

05
    “真走啊你,”楚云秀感慨,“好随便。”
    “哎,你不知道我软磨硬泡了多久那老家伙才同意让我转队。”叶修一脸笑意,“哪有什么东西是随便的。”
    他们马上就要走完叶修的那一公里,楚云秀知道自己再返回的时候叶修不会在身旁并行了。
    叶修停下来,楚云秀跟着停下。
    “我说,”叶修笑笑,“给哥发根烟怎么样?”
    “行,”楚云秀很干脆,“不过只有劣质纸烟。”
    她自己叼了一根,把烟盒扔给叶修,叶修再扔回来。他们又用同样的方式分享了楚云秀的火柴。
    “啧,”叶修抽了一口,没忍住被气笑,“没想到最后一根竟然是这种烟,借火也相当麻烦。”
    “你自己要的,”楚云秀耸肩,“如果国境线没有宽度就好了,我直接用我的烟借火给你。”
    “这样很容易越境,每天越十次八次不成问题。”
    “一次够了,还想着十次八次,”楚云秀白叶修一眼,“嫌命长。”
    “天天在犯国际法,不在乎坐牢杀头这类小事情。”叶修费劲的嘬着纸烟。
    楚云秀沉默了。
    “其实可以不越界,”她想了想,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,“我们可以把烟头对在国境线的正上方。”
    “喔,机智。”叶修想发表一下评论,却不知从何说起。
    最后一点烟灰落在雪地上看不见了。
    “回见。”楚云秀轻声说。
    “走吧。”叶修冲她挥手,好像要走的是她不是自己,“别回见了,婆婆妈妈的。”
    楚云秀转身就走。
    当北边的树林近在眼前时,她回头望了一眼。
    雪原苍苍茫茫在阳光下闪耀着,和异国的洁白连成混沌一片。天空还是没有一片雪,所有的雪都已经聚集在地上,支撑着远处那个黑点踽踽独行。
   

    后来楚云秀碰到了一个陌生的哨兵,沿着她所熟悉的一公里往复走动,一身羊皮。
    “布尔什维克同志,”她想了想,追上去,用蹩脚的俄语说,“借火点一下烟。”
    那士兵瞥了她一眼,自顾自向前走。楚云秀笑笑,划着火柴点燃了嘴里的马合烟。
    那天她走完一公里回来就发现这盒烟倔头倔脑的挡在自己路上。
    她没有减慢速度,仍和那哨兵并排走着。
    方圆一公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马合烟的香味飘过国界。没有人说话,国境线上禁止交谈。
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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